maya's profile『 maya of split personal...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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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gic Canival

     
         绚烂的。 兴奋的。 新鲜的。 疯癫的 。 狂吃的。 狂吐的。 
     
        呼叫的。 惊心动魄的。 美丽的。 宁静的。 五彩斑斓的。 
     
        酸痛的。 疲惫的。 心满意足的。 梦不断的。 回味的。
     
        青春激情的膨胀,尽在 17th QD International Beer Fastival & Euro Star Canival。

    回应Juliet

     

       偶然看到中中更新了的q资料,略微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并被荣耀地冠以“才女”之称。心中大暖。

    用一年的嬉闹时间和你建立情谊,并用一年的痛并快乐的时间把我留在你的记忆里。我只是感觉,这一年,没有白费。不是,我以为仍然苍凉的时段。因为有你们,把我没有杂质和浑浊地爱着,记挂着。你我不知何时走进了对方的心里,各为彼此留有一片空地,不大却不可动摇和被他人占据。日渐稀薄的人情,你们让它不至于那么的难堪。

         我也会挂念你,如你所说,一辈子的朋友。

         一辈子,坚定而童稚纯美的词。相亲相爱,不能言喻的精彩。因为你们,我愿意相信善变的人,愿意供给你们所需要的,愿意更加爱自己。

     

    ps,这些话,一样要给我在短暂高中时段爱上的你们,LucindaXinbaby,刘相公,孙晓萌,李尚。

    喜洋洋

    足球赛结束。小吃街正在火热进行中。啤酒城开幕。嘉年华开始。奥帆赛场地准备就绪。奥运倒计时。 台东的广场上永远人挤人。到处是喧嚣的歌儿。大太阳烈烈地照。恍惚的,一件一件地意识到。到处都在喜洋洋,哄哄乱,热闹闹。欢庆得让人有不实际的幸福感。玩的东西总是眼花缭乱,看了这个还想要玩那个,我想应该加入这样的大军。全民一起喜洋洋。喜洋洋。

    起皮

    嘴唇连着起了一个月的皮,终于失去耐心,将它们撕下来。摸索着撕了一会儿,露出了内皮,用指尖触摸,敏感得如同婴儿的柔肤,用牙齿咬,细密的疼痛渗入舌根。于是老实了,舔舔新肉,等待新皮。多么像,主动地,其实被动地,结束一段感情的过程。疼痛,真是只有自己知道,并且下意识地一遍遍回味。然而,撕去的皮就是撕去了,任牙齿再咬,也只在加深痛苦,罢了。

    现只能辗转睡去,盼望尽早生新皮掩盖血痂,不要在众人面前太不堪,也好对自己的痛楚有个交待。

    让人心安的是,新皮,总会长出来。

    2007.1.2.       00:28 

    little words 5

    我爱恋的不见的人

    已经逝去了

    我疼惜的散落的记忆

    拾不起来了

    我渴望表达的思想

    淡忘消失了

    这样  我还剩下什么?

    是由枯燥冗长这药液浸泡的枯瘦的尸体

    抽搐于福尔马林的泡沫里

    04.3.21 

    花边,蕾丝的!

    转转圈,掉了!

    你,俊美的!

      牵牵手,不爱了!

    我就一个人,左边转过右边转,左手牵着右手念,想啊想,

    打开心脏看一看,你还在我心里面!

    04.5.13

     

    听秒针寂寞的声音 清晰如数自己的心跳

    冰冷指尖上盛开的花朵 温润而颓败 对你柔软的皮肤搓揉 没有触觉 有快感

    你和我抱着一小捆回忆 再周围一切流逝的哗哗声里 微笑或是哀伤  风穿过耳边 吹起头发

    04.8.10

     

    i am hungry

    i feel cold inside

    i can not move

    i am bleeding

    i quarreled with my mind

    and try to change it into another one

    which does not care u at all

     

    it was cheerful that i found u in a usual way

    maybe i could stop the journey anytime i like

    so then i am able to stand up from ur shadow

    i can tell

    loudly than before

    i am stuck on no one

    06.1.2

     

    黑表盘 银表针 开眼眶

    转过身 敲木床 念心跑

    06.1.

     

    Freedom

     

    我想像不到

    甚是自由

    已经不会飞翔

    便想

    丢掉翅膀

     

    落进澈蓝的海水

    周身冰凉

    听着

    一声声震耳又喧嚣的

    鱼儿的哀叫

    搅浑思想

     

    想要挣脱

    冲到平坦的旷野呐喊

    翘首天边

     

    在意志纷飞的时候

    我我糜乱的想念

    隐晦地攀援

     

    四处生长

     

    love & beloved

     

    一、伍拾

     

    从小便体弱多病的我,是姥姥心头的一块肉。每逢过年我去乡下看望,姥姥总有新奇的玩意拿出来,大多是在这一年里零零碎碎攒下的。十四岁的那年,她把我拉到没人的后院,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张崭新的50元钱。我极力推让。姥姥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妮子你拿着。你从小就瘦,又不好生吃饭。拿着,买个鳖啥的,俺家妮子是要健健康康嫁人的。甭和你妈说。前些个时日她都悄着还给我了。我看你吃我高兴,我高兴。

     

    姥姥住的是砖垒的农村小房。姥姥身上穿的是有补丁的褂子。姥姥吃的是青菜和花肉。姥姥给我的情是她用血和肉堆起来的。

    我在原地攥着钱。呆了半晌,我的泪下来了。

     

    二、除夕

     

    前几日,窗外陆续放烟花,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凝重厚实又干脆的爆响。

    似是又到除夕。

    院子里小孩子放窜烟的尖利嗖嗖声。胆怯又无可抑制的尖叫。充满快感。楼上小女孩清脆细弱欢快的钢琴曲。后来又看雪,只是很薄的一层,不见了往年的肆意与飘飞。念起我的亲人。

    我的手心里仍然有哥哥的温度。我用他们曾经常握的那只手摸摸脸颊,当作他们在爱我。

     

    曾经开始展露英俊的哥哥们,已经长成了几个很大的男人。这样沉默。少年的挺拔,中间站立着由单纯眼神的小女孩。那年我似是六岁。小他们六岁。让人喜欢且舒适的距离。雪地里红扑扑的小脸上的单纯幸福。被哥哥握住温暖的冻僵的小手。没有奢求及盲目的快乐。

    ——

    心中缓慢地疼痛。不知他们知不知道,从前襁褓中的小女孩对四个人的时光有多少眷顾。现在却连面都难见。只好放在心里。沉下去再沉下去。我不提起。我单纯幼稚的想念。

    仅仅是一年以前,远在外地的他们用电子邮件和贺卡一封封的将我的邮箱塞满,一封一封的写着不同的内容,相同的开头:酸梅汤儿/姗儿……生日/圣诞/春节快乐……

    同一年。

    父辈的恩怨是一切幻灭。我与三个哥哥成了这场无硝烟战争中的最无辜受害者。

     

    从此我们过年不在一起;武术生疏了不可以找大哥练习;电脑坏了不可以找二哥修理;一落千丈的物理成绩不可以找三哥补习。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什么。紧握的手,雪中的围巾,圣斗士烟牌,软的笑,暖的大衣前襟,甜腻的称呼。你们不要给我这么多回忆。我拒收。我在水气朦胧中拼命地摆手,回忆却更猛烈地从角落蜂拥而至。我倔强地抵制,闭上眼睛不去看,收起手不去碰触。这样痛,都带了泪出来在它们周围肆意纷飞。

    绝不能回到从前了吗?一年只见一次,也是也不行的吗?那么,没关系。如果,看我让你们觉得为难。

    我晓得了。什么唤作物是人非。

    我晓得了。什么唤作人物皆非。

    原来无忧的表情。现在冷漠无助的眼神。我想让你们快乐。我只有两个要求,接受我的爱,并记住我。好了。我心中默念。我的哥哥。我的哥哥。

     

     

    三、秋离

     

    这路边肥肥的鸭子甩着屁股,住在村尽头的人们将它们赶回家。山丘上一片长着细腰的树摇头摆尾。秋色的收割,夹杂一捆蓝色无名花。还有玉米,偏头。仔细寻找除麻雀以外的声音。

     

    阳光。烈风。蓝天。

    不知名的小路尽头。

    偌大的电线杆张牙舞爪,不肯承认自己的血液已经不再流动。

    泛黄的草丛里不时冒出尖尖的叫声,你瞧,它们也来为你送别。

    连你身后的稻草人,也低下了头,整整自己破旧的衣裳。

    我想要拾野花送你,看地上,却失了望。只还有几只五瓣的小白花,颤颤地,簌簌得发着抖,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蹲下,把头埋进膝盖里。我很难受。

     

    一切都很静。

    你看见这单车了吗。这是你走时忘拿的。我并不会骑,你知道的。没关系,抬上山顶,我满身泥泞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答应我,以后,还会用它载我去看我最喜欢的渔船。

    你一直那么疼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咧开脏兮兮的嘴角。

    你答应我,好不好。每天梦里都要来看我。不行么?那就每隔一天。还有,不要忘记给我暖手。我叫你就要来。即使在初秋,你的手又大又暖。

    每年秋天我来看你,你总用勺把苹果挖空,看我一口一口地吞那甜腻的肉汁。你总把紫红的柿子晒了做柿饼,总爱蹒跚地背我去抓蟋蟀。晚上我总爱跳进你的火炕,享受哥哥们都不能有的荣耀。你甚至会做灯笼、做陀螺,我笑着将它们悉数玩坏,再央求你为我做新的。你总护着我,就是我犯了错也是一脸慈爱。我便放肆,愈发地娇横,谁叫我,是你的小公主。

     

    可是。

    今天你要走了。如果我跪下,你还是会走。你不再爱我了吗。

     

    村里人说,秋初去世的人,到了秋末才会离开自己的亲人。今年我赶回来了,即使晚了些,你便要迫不及待的走么?

    你看,你听。秋天的叶这么黄。秋天的风这么烈。原来,如果没有了你,秋天于我,不过是个萧瑟的季节。

    我念。最爱我我最爱的爷爷。我在这里,就在这土堆旁边,让你看见我目送你一直走出我的视线。我不哭。

     

    我爱你。

    爷爷。

    下下下个秋天,你若看到一个脚上长痣的女孩出生,那便是我,来陪我最爱的爷爷。■ 

    稻田·阳光·向日葵

     

    稻田的远方

    有一片澄澈的透明的蓝

    那是不是

    稻草人清亮的眸子

     

    硕大的向日葵的托盘上

    我嗅到温暖的籽香

     

    漂亮的金色阳光下

    我听到的

    是轻柔飞扬的  呢喃

     

     

    在阳光眩目

    天空澈蓝

    流风干燥

    向日葵盛开的时节

     

    我在旷野的温暖草屋的香气里

    看窗外金璨的稻谷

     

    稻谷低下头

    害羞了

    我咯咯地笑

     

    肥硕的穗子上

    留下我的温度

    我将橙色瓢虫搁在指尖

    瞬间感到

    麻酥的羁绊

     

    最后

    我对望着我的稻草人说

    该收割了 

    Ragnurok*

     

     

    *注:Ragnurok,在北欧童话中是世界末日之意。

     

    手脚冰凉地躺在地板的角落。怎么办,我失去了阳光。

    唇色变得苍白。轻轻张开口,一阵隐约的凉飞了出来。裸露的手臂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白皙,与石灰浮雕像极。各各他城有没有浮雕呢。

    我小心翼翼地将从玫红色变成白色的脚趾藏在睡衣下面。撑不起这间印有水蓝色花纹的肥大睡衣,于是在它下面缩成一团。

    世界的喧嚣已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什么是清醒。

    朦胧中,有人吻我的额头。是挥着翅膀的小东西,上帝的女儿。相貌有些像我的Amy。我用尽力气睁大眼睛。Amy仍然在被我扔过去的角落。双眼无光,漂亮的头发揉乱了。还只是一个无血肉的洋娃娃。

    Amy,Amy,Amy,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你抱回来。你一定像我一样冷吧。我马上就爬到地板那头去。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

    马上就来。

    你看。你不原谅我吗。我已经很小心地把扯出你身体的棉絮仔细塞回去了。你的小辫子也粗略地绑好了。还有冰箱底下的那只鞋我也捡回来了。你瞧我爬过来以后黑色的头发也像你的金发一样乱了。呵呵,你笑了吧。嗯,嘴角的红线,我把它摆成了上扬的姿势。怎么样,我还是比你热一点吧。让我抱抱啦……不要恨我求求你。

    呀,怎么,一切恍惚起来了。爸爸妈妈来接我了。喔,Amy,你愿不愿意和我——如果我现在就要消失——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你看,我又强迫你点头了。我这么坏。这么坏。

    我噙着泪说,那没关系。爸爸妈妈在阳台外面向我招手呢。我就去了,这就去了。一个人走掉就好了。

     

    (后记:

    青岛日报讯:

    简讯一,24日

    1月23日,四城路上发生一起车祸,二成人一女童在被毁车内。二成人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于市医院。

    简讯二,25日

    1月24日傍晚,四城路附近一家公寓内,一名14岁女童失足从窗台坠下。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music impression

    音乐印象

    Secret Garden Ⅲ》 Dawn of a New Century

    02.Prayer & 08.Evensong

    十六世纪的圣母院。高顶大厅。镂空彩绘玻璃窗。圣母像前,上下竖排白衣教徒,胸前戴有闪亮十字。歌者立地高诵,镜头掠过圆顶和壁画。圣池水倾斜腥气,中央祭台主教低吟。暗红色磨旧且镶金属围边的羊皮圣经。镜头旋转。

    03.Elan

    印度或非洲古老的闹市。路人行走买卖,破牛皮地摊。卖釉陶罐的善良老人,黝黑的皱纹。骑骆驼、抱瓷器的高额头的女人,有着大而乌黑的眼睛,古铜色皮肤,圆润的肩,洁白的牙齿。灿烂地笑。

    09.Lord of the Loom

    18世纪美国乡村部落小酒吧里,西部牛仔跳踢踏舞,穿大蓬边束腰裙的女人端酒穿梭,下摆飞扬。不远处散发着稻香的金璨稻田上,镜头急速奔跑,阳光穿过麦间的缝隙,闪过。

    12.Aquarelle

    三更醒来,下地开窗。星象移动,天空豁然。潮湿风吹进单衣,微冰透彻的凉。凝视空中光斑的闪烁明灭,不动。

     

    Gloomy Sunday

    第一次听到《Gloomy Sunday》,是从朋友的mp3里,某节音乐课。关于这支曲子的传说,有些离奇。那是70年前音乐史上的一宗奇案。奥地利某位作曲家以一位殉情女子的玉殒为感情基调,作了具有致命哀伤的《Gloomy Sunday》。此去后因直接或间接引起国际上多名听者自杀而被各地政府所禁,作曲家也因此而入狱。

    讲师在上面介绍的是J.S.Bach (1685~1750)的作品,托卡塔。巴洛克时期极具装饰性与奢华虚浮之美的管风琴,气势庞大汹涌,念的是庄严肃穆的咏叹经。管风琴奏的是赋格,压抑的巴赫,平静脸庞下的暗流。托卡塔的主题不同,压抑的气氛算是与《Gloomy Sunday》沾了边。《G》空阔诡异,充斥着腐败的腥气,那是从一间湿冷的暗屋里唱出来的,一直唱到辽远。 d小调的托卡塔伊上来便是庞大的阵容,奏的却也是混淆不清的狂想。“无穷动”的节奏,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04.3.20 

    Friendship

          题记:

    这个世界 有谁会为谁等待

     

    我冷了 你会不会在前方向我张开怀抱

    我饿了 你会不会将你的饼掰一块给我

    我哭了 你会不会什么也不做一直安慰我

    我走迷了 你会不会伸出手唤我回来

     

    都等了这么久

    我已经开始变为 同样冷漠的人

     

     

      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独立?

      为什么我过生日时的快乐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分享?

      为什么我请你听好听的打孔带歌时,你在听却敷衍?

      为什么我和你都很孤独的时候,我约你去海边你却拒绝?

      为什么我的膝上磕破出血时,你去买创可贴却步伐缓慢?

      为什么在圣诞夜我把我费了三个钟头做的画送给你,你却把它压在那么多礼品盒的下面?

      我的满心期望和小小的心愿,一点一点沉沦下去。

      为什么你考砸的时候不来找我倾诉?

      为什么你受了委屈却不向我索取安慰?

      为什么喝完咖啡你不让我付钱?

      为什么你不想睡的时候不打电话给我?

      为什么你在我面前要忍住不流泪?

      你把我看得这样陌生吗?

      我的幼稚的热情,仿佛跌入冰窖,再也爬不上来。

    我只能蜷缩在墙角,回忆着以前仅仅的几次温暖。我的手向你伸出而又畏然缩回。终于不敢再希望,不再渴求。我的满腔的热烈都可以为你们付出且不要回报。但你们为什么不问我要。再不来它们就僵硬了,渐渐变成浑浊的灰色。我面对它们焦急而难受,因无能为力而等待帮助。你看我说了这么多。我可不可以小心地问你,你会来我身边吗?■ 

    玉环

     

    梦起来,这世界下雨了。玉环望着镶着和田玉的铜镜,一笔一笔细细地挑起眉毛。看着看着颤了一下,便停下笔,望望西厢的窗外。

    阴暗的天气里,那紫玉镯子和团团的暗红刺绣将她的皮肤衬得格外的白,白得耀眼。丰腴的露出的半个手臂和乳嫩的脸颊像要掐出水来。就是一张血红的唇,让此时的玉环看起来不像玉环,倒像一副泡肿了鼓着皮囊的鬼。三日未进食的玉环不过想让自己红润一些。

    玉环支着桌子起了身,踱到后院。她将手伸到围屋花草的上方,试了试雨。很快地,她的指变成了剥了皮的沾满了露滴的花生,指甲套上艳红的蔻丹水盈盈地惹人怜爱,一如刚进宫时候的玉环。玉环呆了半晌,一惊,才急急地将手收回,轻轻抖抖衣袖,让缎子滑下来。自那日皇上走前说龙体有恙后,再不见他。皇上的病一定未好。……可是听说皇上又娶了个玉环,依稀是姓。是路过御花园时无意听两个躲在假山后的丫头说的……不。……可是怎么宫婢宦官都对我遮遮掩掩呢……莫非是软禁……是不是他倦我了……

    玉环不知觉站到了天暗。屋里丫鬟已经上了灯,点了浓的檀香。烛火一点点在她身后晃,整个的玉环像是要就地瘫下去的摇。她终于重新回到榻上,怠怠地揩一把泪,接连开始咳。很剧烈的咳,都带了血出来。玉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颤颤地唤了声絮儿,就闪进一个瘦脸的唯唯诺诺的丫头。她吩咐絮儿拿些止咳的药,若药箱儿没有就去唤老太医来。丫头便退了下去。撑着等了好一阵儿却还不见她回来。玉环只好再躺下,望着顶蓬上象征着富贵如意的凤凰啊牡丹啊出神。

     

    七日后,玉环一只嫩藕似的胳膊忽然垂下来,突兀地伸出帐外,死了。■

     

    除夕 二OO五

    焰火的光那么炫目。黑暗中瞬间绽放的礼花随着哗哗的声响闪现,均匀地覆盖在眼睑上。明绿的照明弹样的焰球迅速升上夜空,消逝后留下大片异样的不洁净的红。味道也是刺激的,暴露在空气里的撑开的眼眦,都带些微微的灼热。刚刚阖上眼,裂纹状的白亮线条恍惚间便插进摆钟的表盘,沉重的指针突突地不急不躁地走,焰球猎猎地干脆地炸响,接连瞳孔也开始不易察觉地收缩。醇厚香甜的红酒和辛辣滞涩的药水分别安抚我的喉舌和双眼。

    Renaissance』的ADAGIO纠缠不休,浑厚的大提琴和脆弱的竖琴,是十四世纪没落的贵族,一唱一拨应和着,真让人高兴。

    05.2.9  22:00 

    绝望

    若是真想什么很绝望的时候,是没有言语的。言语都被掏空了,已经无法熟练地控制字句来清晰地阐明前因后果,经历过程。心里也是慌的,但心却漂着盲目地慌,慌得不剧烈,也不停歇。是练叹一口气都觉多余的。任何事都不想去想了,潜意识指向要上升到哪里扩大胸腔呼吸,要么下迁到那里被就这样被溺死。听着一些不知名的调儿就手脚都冰凉了,目光直了。肋骨里则有两片小指细细地掐,抓不着痛处,又隐隐约约地纠着疼。

    步伐还很正常,脑袋里是一片空白。走两步就在心里喊慌死了慌死了。

    05.2.19  

    心悸

     

    有许多事让人心悸。某一阵,站在窗前,听深秋的风与阴冷的空气摩擦,呼号着摇撼灌木丛,心里就倏忽一阵心悸。10岁,未完成家课作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之前的心悸。16岁,第一次逃课被父母得知的心悸。20岁,专业考试拿不到学分的心悸。30岁,半失业的心悸。40岁,重病父母要手术时的心悸。70岁,什么不为也常会心悸,生理上的。有人说,这些心悸程度是越来越深的。然而,事实是,对于每个不同阶段的人,面前发生的总是最令人心悸的。往往因毫无准备乱了阵脚,而把眼前发生的看作最难以解决的,与其它因素无关。换言之,即使在某些方面是“过来人”,同样会如孩童般在其他方面感到心悸。因此心悸不分老少,不分男女,不分贫贱,不分地域。

    05.2.14  

    Tori Amos

     

    Tori Amos,一个汇聚了太多故事的女人。Tori,像男童的名字,她却最知女人是怎样痛的。Amos,宗教里的阿摩司书,难以言喻赭红色的羊皮卷宗底下究竟妖娆着怎样的隐秘的香气。

    有人抬眼看她,轻叹,好一个可怜的女人啊。她便望望前方,继续满足而宁谧地笑。连眼光都变得异常宣软柔滑。透出来的是别人看到的脆弱,自己唱出来的坚强。

    她让从前的故事从自己身上流过,似是竭力地要全部丢开,然而总留下了一点儿,不多,只那么一点儿。于是,成就今天的Amos。不完全的遗忘使她具有了孩童样的稚嫩直接的,又不时喑哑艰涩的破碎声线。按着这些声线的边缘描下来,会得到碎蛋壳的形态。正面出没,光滑美丽。竖着碰碰,尖利的棱角戳着她的柔美的笑,印刻在指尖上。

    Scarlet’s Walk》,直译名《猩红的旅程》。和这张专辑名字相符的是她回头安详柔美的微微笑容。Amos在她的本土国家,仅仅将它翻译成《旅程》。甚至没有使用那个常出现在充满诗情画意场景中的journey。波澜不惊地用最普通的音量讲故事。

    05.1.30

    除夕 二OO四

    过小年。爆声乱响。

    我又开始寂寞。

    又开始寂寞。

    神志似是不清。一会听空洞有回声的吉他。一会听架鼓贝司的喧嚣摇滚。晃得头都要炸裂了。然后周围的声音停下来的一瞬。一切沉沦。漫空急速飞扬的尘埃忽然轻轻摇晃着缓慢落下。脑浆静止后周围的色彩突然鲜艳。想起明媚的烟火。去年大年初一时的文字。手背上的光滑疤痕。安静了一些。不停地想。什么都写不下来。花儿的<泡沫>。我不说。我不快乐。

                                04.1.14

     

     

    1點21分的時候, 我扣上手機。我蜷縮着窩在床上, 黑暗中有淅淅瀝瀝的涼穿過單衣。似是很遙遠的地方, 有人放煙花。短暫而且顫抖。破空尖利的長鳴, 蒼涼無比。劈啪的開裂聲令人振奮。於是感覺到血管裏血漿急速流動的寂寞嘩餉。我想象血液中的歡快情景, 像散落的煙花一般紛揚明媚。脆弱卻恢宏。伏在冰冷中的身體, 我流暢的想念。寂靜地熱愛着。我如煙花樣絢麗的理想。

                   04.1.20    00:31 

    伺机

    伺机不是逃跑。

    伺机是要逃跑还没逃跑的那阵。

    当这个男人你不再需要的时候,你开始计划逃跑。住址,手记号,声音,照片,字迹,一个也不留。一切准备就绪。先是趁他熟睡把他手机里你的姓名电话删掉,再把录音和照片丢进废物篓。下一个是电脑。你动作迅速地掀开手提,敏捷得像一只诡异的猫。电邮和图片马上进入宇宙空间了。

    嗯。你思酌着,很好。身上这衬衫,这长裤,这链子,连这戒指,统统还给他。我们不留下一点,也不带走任何。

    啊哈,这一切多么顺利。

    这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知不知道每次醉酒是谁背你回来清洗完塞下药啊。

    换作别人也会拖我回来。

    那你知不知为何这么容易得手啊,他太信任你。

    嗯……也不是不走的理由啊。

    傻女人,肯给女人戒指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现在就嫁人多没意思……

    嗯,决定的事不再更改。

     

    你轻快地背上小包,从门缝里挤出。

    一路狂奔,你大声地为自由歌唱。清晨的太阳照在渗出的细密汗珠上,你的脸因年轻朝气而绽放,像染成绯红的向日葵。

     

    但毕竟是秋了,一会儿便觉冷。你迅速钻进街边一家咖啡店。又开始了和陌生男人的新生活。

     

    过冬了,你发现难以找到肯给自己暖手的人了。

    第二年,春初了。找不到为你大把花钱的人了。

    又一年,夏末了。开始有了收集旧东西的嗜好。

    某一年,又是秋。我想想……昨晚谁送我戒指来……嗯,好像是梦。

     

    你的脾气越来越坏。看着温和的精明的有钱的没钱的胖的瘦的丑陋的俊俏的脸儿们,和他们隐藏着的游戏你的心。你心里念叨着怎么真心对我的人少的可怜呢……都到哪去了呢……哪去了……你蹲下去头埋在膝盖之间,想起什么,哭了。

    干脆删掉那些男人的电话,搬出某某公寓。你站在街角,突然想找一个家了。

     

    秋末了,一个傻女人磕磕绊绊地拖着一只笨重的行礼箱,传着不合时宜的单衣,走走停停,最后蜷缩在一个巷子里。

    05.1.20             

    all about zq 2

    那么纯美的情,你要我品品,你要我尝尝。

    我未看就走了。

    你伤了。

    我悔了。

     

    早些爱你,会不会不一样。早些问你,会不会有甚么希望。

    你看,我病入膏肓了。

    你看。

    你看。

    你又摘了新鲜的花儿。

    你忘记我干枯了。

     04.12.22

     

     

    喏喏,不要说什么你还清醒着。万物转了,世界都醉了,人瞌睡了。来来,与我一起唱唱曲儿,喝些女儿红。

    你说什么来着?哪有曲儿唱一半的,话不说完的。你看你。你说你。

    你未见么,我将你说的话写下,我很努力。

    你望望我。一转眼,目光又漂移到别处了。你又沉默。这些沉默不是一体的,是断续的又永久的。

    你昂头,重重走过半阴的地儿。

    怎么,不要晃。你走得坚决一点儿,我便就挥挥手不再看你。别停啊。

    05.1.4 

     

    你受了我的骗。

    怎么一骗就是那么久呢。其实就是三个月。我为什么觉得那么久?

    你都没有发现吗?还是发现了不愿说?

    你真是好脾气。

    我指上的蔻丹都掉了,谎言我看也差不多了不想再在继续了。我消失了。

    你找。你是不是在找真相?其实你知道的,是不是?我说走就走了,便不会有谁把真相告诉你。即使这样你还找,温柔的不行。你老这样我都受不了了,谎言都编不下去了。

    那时有几个瞬间我想干脆跟你走算了,不管什么仇不仇。可是仇终究是要报的,我不能,对不对?你还是不要找了,我心里怪难受的。

    我很灵巧你堵不住我的。你很厉害,抓住我一次。你抓我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彻底麻爪了。我看着你的脸,很真挚的脸,又不敢看了。,突然很想哭。我不想你这样真的。你再靠近一点我就扑过去了。可你到现在还怕吓着我是不是,所以站那么远。这样好,这样好。

     

    终于有一天,我眼眶下陷嘴唇发白像个女鬼,我受了惩罚。我熬不住了。我要把真相告诉你通通告诉即使你们都会恨我也要告诉你。可是突然我就找不到你了,像你当初找不到我。你终于不再好脾气了。我堵你,你也很灵巧,堵到了也是眼神游离陌生得可怕。你完全不理我。完全陌视我的存在。我好像认得你又好像不认得。我不敢再找你了。我怕一点自尊也没有了。但是我的心不是那么听话能说不找就不找了的。晚上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蹦出窗口。可是它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于是它就跳,上上下下咚咚地响,还自残。我都闻到飘出来的血腥味了。我让它折磨得快要抓狂了。你来看看我,啊?好不好就一小会儿?一下下?

     

    我终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怨妇。我不吃肉了。脑子不想事了。我不食人间烟火了。我一会儿是我一会儿不是我了。看见男的女的都吃吃地笑。我谁也接受不了了。

    我是行尸走肉。

     

    我死了。

    05.5.30.  05:30

    辗转反侧彻夜无眠。思维交错混淆时间。终于哭泣变成低语,胸腔空荡不知所言。神韵流转,瞬间醒悟,你终已离我远去。

    西施

    念范蠡

     

    本不应   与你相见

          既然认得你

              便要注定

                  再也逃不脱

    你我那前世便轮回的诺言

     

     

    绞缠矣

        有几多疲倦

            倾世笑靥

       也未将心累退还

    终说得     奴家自己

    潸然泪下

     

     

    蠡儿   你可知奴家为谁流连

         原落花流水

              本是两无情

    怎奈何 

       如荼回恋

     

     

    伫立苧罗江畔

      轻剪罗幕  却不能与你相见

    惟听你道得------待到破吴后罢

     

     

    嫣然笑颜终黯淡

        是怕得  数十年吴王的豢养

    已是 人或在  心却亡

     

     

    执意将我推入吴宫长廊的曲转回折中么

       也罢  已相信你的诺言

     

                   或是

     

        贰十年

                 04.1.10